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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雾天的美好回忆

时间:2018-01-19 09:39:20  来源:  作者:

 
    
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锁军
    雾曾经是作家、画家心仪的景物,但有了霾的拖累,雾也变得不太美好了。
    儿时只有雾没有霾。所以,喜爱写回忆录的我,心头总是萦绕着雾的美好……
    华北平原的深秋,早晨,窗外,逐渐弥漫起乳白色的雾,纯净得如一团团蓬松了的棉絮。迎着最美的晨曦,来到户外,你就会发现橙红色的曦光似乎交织进雾气里,浓浓地升腾起来,笼罩了长空,朦胧了视线,万物都在若隐若现地和你玩着捉迷藏。一株株银杏树,如披了婚纱的待嫁新娘,几分别样的情愫氤氲在这神秘的气息里。
    初冬了,小时候的我,裹上棉衣,早早跃进浮动着的浓雾里奔走欢腾。眉凝雾露,发梢结霜,眼前尽是不离不弃的白雾,轻轻的,裹挟着一丝潮湿,抚摸着在家长的叮嘱下还带着被窝余温的脸。吐出一口气,雾气立刻扯成喇叭状,周围的雾也跟着律动起来,似乎有了灵性一般。悬浮在地表之上的晨雾,给低矮的过冬植物巧布了一层又一层打底粉;洒在枝桠上的晨雾,雕琢了万千玲珑枝……
    “那里有一团雾!”上学的孩子们嚷着,互相追逐着往雾里冲去,雾里的他们个个都像穿了隐身衣一般,穿梭在浓浓的雾气中。往上看,找不到树上那个硕大的老鸹窝;往下看,雾气灌满了村口的池塘,找不到那艘渔工船。于是努力寻觅,但越往远处望,越迷茫。蹲下身来找来时的路,没有;踮起脚尖找通往学校的路,也没有。看不清天,更找不到地,腾身何处不自知。这一团团雾啊,来得突然,凝聚得也突然。一会儿似万马奔腾,一会儿又像在抱团取暖……小伙伴们互相吆喝着为后面的人指路。才晓得,原来声音是可以穿云破雾的。大家就这么吆吆喝喝着上学去。
    星期天的早上,小伙伴儿们相约来到村边的小麦地,在晨雾中捉迷藏。此时的晨雾,像轻纱般流泻大地,隐约能看到墨绿色的麦垄延伸到目光的尽头。雾气里,还隐约能听到小伙伴们踏霜奔走的沙沙声,却寻不到人影。不知不觉走出麦地,竟看到浓雾滚动在垄沟间、躲藏在草丛中、悬挂在玉米秸、缠绕在树干上。男孩子们相携着,兴奋地排成一排,在雾气里昂首正步;女孩子嬉笑着漫步在雾气中,亦步亦趋。他们丝毫不必理会在雾天找不到归途,只因这是一片许多孩子都太熟悉不过的乐土,在这里,大家一起演绎过许多美好纯真的懵懂趣事。
    家乡西行不远就可进山,深秋就能看到与平原不一样的雾。山雾更纯更奇,乳色的雾不知从哪个山谷生成,一团团缓缓漫上山坡,临到山巅,被微风一推,雾团又颓然滚下,散成一片轻柔的薄纱,笼罩了山下的小桥、流水、人家……
    东山谷中有一条布满雾的河,白雾心平气和地在河里流动;南山崖下,有一泓布满雾的潭,浓雾安然地在里面沉醉。一条乳白色的雾带横跨这山那山,像一座绵软的锦桥。雾桥两端分别缠绕在两山腰,又应了那句“半山居雾若带然”。
    晨雾随风,如梦、如幻、如诗、如画。那时候,总觉得在雾中呼吸,有种迷醉微醺之感。怀念童年的雾,雾中的童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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